关于中国专业体育院校发展定位的思考——兼论体育院校的改革发展

关于中国专业体育院校发展定位的思考

——兼论体育院校的改革发展

池建

(北京体育大学,北京  100084

 

投稿日期:2016-12-15

基金项目:2015年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高等体育教育发展进程与改革”(项目编号:15ZDB147)。

作者简介:池建,教授,博士,博士研究生导师,北京体育大学校长,研究方向体育教育。

池建.关于中国专业体育院校发展定位的思考——兼论体育院校的改革发展[J].北京体育大学,2017,40(1):1-6. 

摘要:在高等体育院校的办学历史上,一直存在着“体”“教”之争,这是发展定位层面的问题,也是一个需要不断探索的动态性发展问题。20世纪50年代,我国高等体育院校创办初期的办学定位:以体为主,主要源自于国家发展的需要、教育发展的需要和体育发展需要。在此后的办学历程中,体育院校“以体为主”的办学方向受到了6070年代举国体制的形成(体育体制)和高等教育大众化发展进程中偏向教育(教育体制)的两次冲击。体育院校面临专业大而全、行业特色淡化、办学力量分散、教育资源稀释的困境。在体育领域、高等教育领域深化综合改革的背景下,作为行业特色型院校,体育院校如何保持和强化自身办学特色,实现可持续发展,是我们必须思考和谋划的一个重大议题:(一)调整优化战略布局,主动服务国家战略需求;(二)在体育系统职能的重新定位中承担起培养精英竞技体育人才的使命;(三)建立以运动项目为核心的体育学学科体系,为国家和行业发展提供智力支撑;(四)引进推广新兴项目,为我国运动项目的丰富发展作贡献;专业体育院校的改革发展应该在推进我国从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迈进的历史进程中,体现更重要的价值,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关键词:专业体育院校;改革发展;体育领域;高等教育;体育体制;教育体制;人才培养;智库建设

 

行业特色型院校,是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为加强行业人才培养,效仿前苏联办学模式而成立的以行业为依托、围绕行业需求、针对行业特色培养专门人才的“单科学院”或“专门学院”,具有显著的行业背景、专才型的人才培养理念、相对集中的学科分布等。作为我国高等教育办学体制的一个重要特色,在服务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历程中,发挥了重要的历史作用,做出了积极卓越的贡献[1]。改革开放以后,中国高等教育开始转而效法欧美,实行通才教育;此外,受到体制转型和高校扩招等因素影响,行业特色型院校普遍面临专业大而全、行业特色淡化、办学力量分散、教育资源稀释的困境,“依托行业而产生,服务行业而发展”的发展格局面临新的挑战[2]。伴随着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和行业外延的不断拓展,行业特色院校要破解发展瓶颈,必须与时俱进,在发展中回归特色。

在高等体育院校的办学历史上,一直存在着“体”“教”之争,这是发展定位层面的问题,也是一个需要不断探索的动态性发展问题。当前,在体育领域、高等教育领域深化综合改革的背景下,作为行业特色型院校,体育院校如何保持和强化自身办学特色,实现可持续发展,是我们必须思考和谋划的一个重大议题。为此,本文主要围绕体育院校的定位与发展问题谈几点认识和思考。

 

一、体育院校创办初期的办学定位:以体为主

我国高等体育院校创办于20世纪50年代,当时,国家各条战线百废待兴。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国家创办体育院校主要源自于“三个需要”。

(一)国家发展的需要

新中国的成立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开始对中国采取政治上孤立、经济上封锁、军事上威胁的策略。在这样的背景和严峻的形势下,体育成为摆脱西方封锁的唯一途径。中国决定派代表团参加奥运会。1952年,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了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举行的第15届奥运会,首次让五星红旗飘扬在奥运赛场,通过体育这一平台走出国门、走向世界[3]。这也充分体现了体育在国家战略体系中的重要位置。

(二)教育发展的需要

新中国成立后,各行各业都急需高层次人才,因此,迅速发展教育事业,成为国家的头等大事。1951年开始,国家对高等院校进行调整,总体方针为:“以培养工业建设干部和师资为重点,发展专门学院和专科学校,整顿和加强综合性大学,逐步地创办函授学校和夜大学,将工农速成中学有计划地改属各高等学校,作为预备班,以便大量吸收工农成分的学生入高等学校。”[4]在此背景下,决定在北京师范大学体育系的基础上筹建中央体育学院。

(三)体育发展需要

建国初期,体育在国家战略体系中承载着三大使命。

一是增强体质。“强国必先强种,强种必先强身”,在国弱民穷的新中国成立初期,尽快摆脱“东亚病夫”的屈辱形象成为国人强烈的民族愿望。1952年,毛泽东同志发出了“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号召。《新体育》刊登了这一题词,同时还刊登了朱德副主席“普及人民体育运动、为生产和国防服务”的题词。可以说,在广大劳动人民中普及体育运动是当时体育发展的既定方针。

二是为国争光。随着形势的发展,提高我国竞技体育运动水平的问题很快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重视。在中共中央组织部和团中央联合发文指出,近年来几次出国参加球赛,水平较低,与今天的国家地位极不相称。此种情况急需改变。因此,体育工作如果只有普及就不能适应当前需要,必须与提高体育技术水平相结合,以取得进一步发展。由此逐渐形成了“普及与提高相结合”的新体育发展方针。

三是开展外交。建国初期,新中国通过派遣青年运动员参加国际体育活动,请国外体育代表团(队)来中国交流和比赛,有效展示了新中国的崭新形象,加强了体育文化交流,体育作为国际交往的重要手段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为了更好地完成体育承载的三大使命,新中国体育人才的培养问题被提上议事日程。在全国体总秘书长荣高棠在向党中央提交的《关于参加第十五届奥运会的情况报告》中,专门指出:成立专门体育院校,培养新中国体育人才。为了训练大批体育干部以及各项运动的优秀运动员,建议中央体育学院扩大招生名额至三千人。在各师范学院有条件之大学增设体育系科[5]。该报告送刘少奇批示同意并呈报毛泽东主席阅后送邓小平副总理办理。几天后,邓小平向荣高棠做了五点指示,专门要求体育院校要尽快筹建。只要有师资、有学生就可以办起来。体育学院今年已无法建筑,可先找临时地点把人集中起来训练。

据此可以看出,体育院校创办的初衷主要就是更好地为国家的体育运动服务,特别是要培养优秀竞技体育人才。

当时,由于我国没有创办独立体育院校的经验,因此体育院校普遍借鉴苏联模式,建立起具有鲜明体育特色的办学体系,专门设立了运动竞赛办公室,开展运动训练工作,服务于国家体育事业特别是竞技体育事业发展的需要。国家体委等上级主管部门也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将体育院校纳入了国家竞赛体系。同时,要求各体育学院毕业生的运动技术水平一般达到一级运动员或运动健将标准。这一要求突出强调了体育院校应重点培养优秀运动员的任务。

在这一阶段,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指示,到主管部门对体育院校的办学要求,再到学校的办学实践,都突出体现了为国家体育事业发展、服务于竞技体育的特点。

 

二、体育院校办学定位受到的“二次冲击”

在此后的办学历程中,体育院校“以体为主”的办学方向受到了 “二次冲击”。

(一)第一次冲击是:6070年代举国体制的形成(体育体制)

新中国成立后,在依托体育院校培养竞技体育人才的同时,从战争中走过来的领导人也开始探索按照军队的组织和管理方式组建高水平竞技运动,采用集训的体制开展优秀运动员的培养工作,如组建“中央体训班”、“八一体工大队”等,并在此基础上逐步探索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的专业运动队体制。19603月,经中央转批的《国家体委党组关于1960年体育工作会议情况的报告》明确指出:“优秀运动员的训练由国家体委和省、市、自治区分别举办”。富有中国特色“举国体制”逐步形成,这使得体育院校“以体为主”的办学方向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同年,教育部下发了《关于全国体育院校、体育专科学校和高等师范学校体育系科会议的报告》,明确了体育院校的培养目标主要是为高中、中等专业学校培养体育师资随后,国家体委也召开了体育院校工作座谈会确定了体育院校的主要任务是培养中等学校体育教师,其他体育人才、专项教师、教练员和研究生[6]。至此,培养体育师资作为主要任务明确下来,体育院校开始了“以教为主”的办学历程。

70年代初,为了结束我国在国际上的孤立状态,我国政府通过“乒乓外交”打破了中美关系的坚冰,开启了中国外交事业的新局面。体育成为突破西方国家封锁的重要途径。国家决定大力发展体育事业,国务院和中央军委下达通知,由北京体育学院举办青训大队,为国家培养优秀运动员,如中国女排曹慧英、陈招娣、杨希等就是通过青训队培养起来的。1979年,国家体委下发了《关于大力提高教学质量,充分发挥体育院校在我国体育事业中作用的通知》,对体育院校的任务做了具体的要求:努力提高教育质量,培养高水平体育教师;加强训练工作,为攀登世界运动技术高峰作贡献等[7]。由此可见,体育院校的功能进一步拓展,使体育院校从仅仅培养体育师资的禁锢中解放出来。

197911月,国际奥委会正式宣布恢复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的合法席位。但经过“文革”的浩劫,建国以来确立的一整套竞技体育组织管理体制被破坏,参加奥运会的任务又迫在眉睫,迅速提高我国运动技术水平就成为当时中国体育走向世界所面临的现实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进一步发挥体育院校的作用再次提上议事日程[8]1980年国家体委在厦门召开全国体育学院工作会议上,提出要“创造条件,把体育学院办成教学、训练、科研三结合的中心,既培养体育师资,又承担培养教练员、科研人员、体育干部和优秀运动员的任务。”这也是“三结合”的首次提出。

从这时起,无论是从国家意志层面,还是从主管部门的办学指导层面,都开始在推进体育改革的过程中,尝试推行“体教结合”的模式,这进一步拓展了体育院校的办学空间,为体育院校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为此,体育院校按照“三结合”的要求,做出了一些积极的探索,如建立健全竞技体校、与各项目中心、行业体协联办高水平运动队,并建立起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并衔接大学教育的一条龙训练体系,形成了“亦读亦训、科学训练”的优秀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模式,培养出了一批世界冠军等优秀运动员。这种体教结合模式,曾被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岚清同志誉为“南体模式”。

(二)第二次冲击是:在高等教育“大众化”发展进程中偏向教育(教育体制)

世纪之交,中国高等教育发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最突出的表现是办学规模迅速扩大。19996月上旬,国务院总理办公会决定实施高校扩招政策,尽快步入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9]。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体育院校也为了扩大招生规模,开始拓展一些新兴的学科专业。也有个别院校为了满足从“学院”升格为“大学”的国家政策要求,大量增设本科专业,开始“综合化”发展。然而,由于办学资源条件有限,这种多科性发展的趋势必然对传统优势学科专业产生了冲击,并随之带来了办学特色的弱化,一些新办专业发展水平较低,有的被列为十大就业难专业。一些盲目扩张的非体育类学科专业“与母学科相脱离”,“与体育学不融入”,发展水平不高,在新的时期该何去何从也是面临的现实问题。

1997年颁布的《授予博士、硕士学位和培养研究生的学科、专业目录》中,将体育学纳入了教育学门类,作为一级学科,下设体育人文社会学、运动人体科学、体育教育训练学、民族传统体育学四个二级学科[10]。这样的学科设置和人才培养分类,将所有运动项目(专项)都归为体育教育训练学,改变了按照运动项目(专项)招收研究生的格局,从而进一步弱化了体育院校在各运动项目高技能人才培养中的特色。同时,在国家本科教学工作合格评估、学科评估等一系列政策导向和评价体系的引导下,体育院校的办学再次偏向于教育。

此外,随着高等教育竞争的日趋激烈,传统意义上不同类型学校之间的职能划分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综合院校、师范院校甚至其他专科性院校开始设置体育专业。近年来,共有272所高校享受教育部办高水平运动队政策,加之一些政策规定:获得指定项目比赛全国前3名,亚洲前6名、世界前8名或者足球、篮球、排球、田径和武术项目运动健将级以上运动等级,其他项目获得国际级运动健将的运动员可以通过组织推荐或运动员自行联系,免试就读高等院校。这对高等体育院校的生源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影响,也对体育院校的办学提出了需求与挑战。

回顾我国行业特色院校创建的背景,其初衷主要就是为推进行业发展服务。然而,在60多年的办学历程中,体育院校的办学实践距离创办初衷“渐行渐远”,甚至脱离了体育事业发展的主战场,转而效仿一般的综合性大学、师范类院校拓展学科门类,可谓“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这也造成了人才培养模式的趋同、人才培养目标的模糊,最终结果是培养出的人才与社会需求严重脱节。体育院校“特色不特”、“优势不强”的现状,使得自身的办学陷入了“夹缝中生存”的尴尬境地。一方面,由于长期脱离体育事业主战场,对体育事业的支撑作用不强,造成了体育行业特别是体育主管部门的“不认同”。另一方面,由于行业特色院校的局限性,很难进入高等教育争创一流的主战场,造成了在教育系统评价体系中“边缘化”。

 

三、关于新时期体育院校办学定位的思考

当前,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等“四个全面”的战略布局下,各行各业的改革已如火如荼的展开,体育领域也进入了改革的深水区、攻坚期,也面临着改革发展的新形势和新机遇[11]。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和召开和《“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的颁布,使人民健康首次上升为国家优先发展战略,全方位全周期保障人民健康成为时代新要求。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体育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体育工作的系列重要讲话、批示,为体育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基本遵循[12][13][14]。北京·张家口获得2022年冬奥会举办权为体育事业发展带来了新的历史机遇[15]。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将大力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将全民健身上升为国家战略[16]。《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17]《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总体方案》[18]的落实使得运动项目协会的改革势在必行。体育事业改革发展的新形势、新机遇也为体育院校进一步明确发展定位,拓展办学空间提供了新的机遇。

办学特色是大学生存与发展之本。高等体育院校作为行业特色院校,其发展根基在于行业、社会影响力在于行业、培养人才应面向行业、开展科学研究和参与国家创新体系建设的最大平台也在行业。如果盲目追求综合化发展,导致原有阵地、特色和品牌丢失,就会有生存之忧,也失去了独立存在的价值[19]。为此,体育院校应坚持“体育为根”、“项目为本”,在引领行业发展中实现自身的价值,完成神圣的使命。重点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一)调整优化战略布局,主动服务国家战略需求

要以北京张家口联合举办2022年冬奥会为契机,调整优化学科专业布局,论证增设冰雪运动等相关专业,充分发挥教育、训练、科研“三结合”的优势,培养国家急需的冬季运动项目人才。

要牢牢把握大力发展体育产业、全民健身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历史机遇,建立多学科交叉融合、多团队协同攻关、多技术集成发展的重大研发与应用平台,形成政、产、学、研、用有机融合的技术转移模式和协同创新体系,服务于国家产业结构调整与优化升级。

(二)在体育系统职能的重新定位中承担起培养精英竞技体育人才的使命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竞技体育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在振奋民族精神、提升国家软实力、展现大国形象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随着对体育地位价值认识的不断深化和国家战略需求的变化,我国发展体育的战略重点发生了转移,更加重视全民健身与竞技体育的全面发展。于是,有人将“全民健身”与“竞技体育”放在了对立的位置,并对竞技体育的“举国体制”提出了质疑。还有些人“言必谈美国”,主张由大学开办高水平运动队,培养优秀竞技体育人才。我国也开展了高校办高水平运动队的探索。经过近20年的发展,高校试办高水平运动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总体水平还很有限,并未在优秀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模式的探索上取得突破性进展,真正在高校体系下培养出来的顶尖运动员还比较少。主要原因在于,一是高等院校不具备开展精英竞技体育人才培养的基础设施条件;二是专门人才匮乏,特别是缺乏高水平的教练员,甚至有一些具有较好发展前途的“好苗子”在进入高校后由于缺乏系统化、专业化的运动训练而“夭折”。

竞技体育是专业化程度非常高的行业,纵观世界各体育强国,凡是竞技体育发达的国家都有一套完善的运作体系,如美国大学的“准专业队”模式,欧洲的俱乐部模式都是成功的典范。但这些模式目前在中国却很难试行。在大学层面,缺乏专业人才和设施,在俱乐部层面,缺乏规范的制度和基本的社会责任感。在当前的社会条件下,竞技体育完全依靠自然增长的方式显然行不通,必须由专门的机构进行专业管理和培养训练。因此,中国在优势项目上积累起来的成功经验和完整体制在没有找到新的替代模式之前千万不能因噎废食。我们当前要做的既不是对现有体制的强化,也不是弱化,而是优化。

在竞技体育体制改革的过程中,作为一种探索、尝试和过渡,体育院校应承担起培养精英竞技体育人才的责任。特别是在中办国办印发《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总体方案》后,在各运动项目协会深化改革的过程中,要为承接有关运动项目国家集训队做好准备,承担起培养优秀竞技体育人才的使命与责任。

(三)建立以运动项目为核心的体育学学科体系,为国家和行业发展提供智力支撑

运动是体育实践形态中最重要、最核心的部分,是体育最基本最主要的实践手段。可以说,没有运动,就没有体育[20]。而运动项目是运动的具体形式和表现,它包含了体育的基本内容,也反映了体育的基本特点。一个个鲜活的运动项目才是体育区别于音乐、舞蹈等其他社会文化活动的核心和根本[21]。因此,体育学的研究也应该以运动项目(也包括基本的锻炼方式,如登山、散步等)为核心,运用自然科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的理论与方法探索运动项目的发生、发展、过程以及结果。如,运用人体科学、生物力学的理论和方法揭示运动的规律、机制,更好地认识和发展运动项目,利用管理学、社会学的知识研究运动项目以及体育现象,更好地发展体育。以运动项目为核心,体育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领域更为明确,定位更为清晰,学科体系也更为科学。

依托完善的体育学科体系,体育院校要坚持以国家和行业重大发展战略咨询需求为导向,加强高水平智库建设[22],鼓励人文社科专业人才与技术学科专业人才知识融合,面向行业性需求展开咨询,为发展战略、政策制定、战略决策等提供服务;鼓励自然科学与运动技术学科交叉、融合,开展跨学科研究,为全民健身、全民健康提供科学指导,为运动技术水平的提升提供理论支撑。让体育院校在推进我国从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迈进的历史进程中,体现更重要的价值,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四)引进推广新兴项目,为我国运动项目的丰富发展作贡献

60多年的办学历程中,体育院校曾先后引进了艺术体操、曲棍球、地掷球、门球、软式网球、跆拳道、空手道等运动项目,充分发挥智力优势研究项目特点和训练规律,取得优异成绩并推广影响全国,为我国运动项目的丰富与发展做出了贡献。

当前,体育院校应充分发挥自身优势,面向国家体育运动项目发展的需求,积极吸收引进新兴运动项目,在“为民服务”和“为国争光”中体现学校不可或缺的价值与作用。一方面要面向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体育文化需求和大力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战略需要,积极吸收引进市场潜力大、群众喜闻乐见、能对产业发展起到巨大推动作用的项目。另一方面要围绕体育事业“为国争光”的战略需要,前瞻性地引进新兴项目,研究项目规律,培育核心人才。同时,大力加强冬季运动项目的普及与推广,为实现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3亿人口上冰雪的目标做出贡献。

 

四、结束语

“十三五”时期,体育领域、高等教育领域深化综合改革发展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重大发展机遇和挑战。我们一定要全面贯彻党中央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五中全会精神以及习近平总书记系列讲话的要求,牢固树立新发展理念,更加准确把握新时期体育事业改革发展的新形势、新机遇,体育院校应进一步明确发展定位,坚持“体育为根”“项目为本”,在引领体育行业发展中实现自身的价值,完成神圣的使命,为拓展办学空间提供新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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